黃仁勳 CMU 大學演講：別當 AI 時代旁觀者，你必須親手建造未來

黃仁勳在卡內基梅隆大學畢業典禮上直言：AI 正在重置計算，每個人都是程式設計師。他從洗碗工到 NVIDIA 創辦人的旅程，揭示「這能有多難」的失敗哲學，並呼籲畢業生不要害怕 AI，而是用責任與樂觀親手建造未來。（前情提要：矽谷數百億美元搶AI人才，外傳祖克柏有張「獵頭名單」真急了？）（背景補充：2024年香港虛擬資產市場整理：7家交易所、31家券商、36家資產管理）畢業典禮上，NVIDIA 創辦人黃仁勳以自身從肯塔基州寄宿學校洗碗工到科技巨頭執行長的經歷，向畢業生傳遞一個核心訊息：AI 時代不是旁觀者的遊戲，而是建造者的機會。他在演講中揭露，AI 不僅是工具升級，更是一場計算典範的徹底重置——從人類編寫程式到機器自主推理、規劃與使用工具，這將催生一個全新的工業時代，並為美國帶來重新工業化的契機。內基梅隆大學 2026 屆各位校董、教授、貴賓，滿懷驕傲的家長與親友，最重要的是——卡內基梅隆大學 2026 屆的畢業生們：謝謝你們給我這份殊榮。能夠來到卡內基梅隆大學，對我而言別具意義。這裡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大學之一，也是少數真正能夠「發明未來」的地方。今天是一個值得驕傲和喜悅的日子，是你們圓夢的時刻。但這一天並不只屬於你們。你們的家人、老師、導師和朋友，一路扶持你們走到今天。在我們談論未來之前，先向他們致謝。今天也屬於他們。畢業生們，請起立。和我一起站起來。來吧，各位。特別是，請轉向你們的母親，祝她們母親節快樂。對你們來說，這只是人生中的又一步；但對她們而言，這是一個夢想成真的時刻。請坐。CMU 的學生啊，果然像機器人，一次只聽一個指令（笑）。好了，大家集中注意力。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說。能夠看著你們從世界上最偉大的學府之一畢業，這同樣也是她們的時刻。我的父母也一直為我深感驕傲。我的故事，也是他們的故事。我是他們夢想成真的結果。而他們的夢想，就是美國夢。和在座許多人一樣，我是第一代移民。我的父親有一個夢想：在美國養育自己的家庭。我 9 歲那年，他把我和哥哥送到了美國。我們最後來到肯塔基州 Oneida 的一所浸禮會寄宿學校。那是在煤礦區，一個只有幾百人的小鎮。兩年後，我的父母放下了一切，來到美國與我們團聚。他們幾乎一無所有。我的父親是一名化學工程師，我的母親在一所天主教學校做女傭。她每天凌晨 4 點叫醒我，讓我去送報紙。後來，我哥哥幫我在 Denny』s 找到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對當時的我來說，那簡直是一次重大的職業晉升。這就是我眼中的美國：並不容易，但充滿機會。它不是一種保證，而是一次機會。我的父母來到這裡，是因為他們相信，美國能給他們的孩子一次機會。我們怎麼可能不對美國懷有浪漫想象？後來，我去了俄勒岡州立大學。我 17 歲時遇見了我的妻子 Lori。那時我是學校裡年紀最小的孩子，我們是大二實驗課的搭檔。她 19 歲，是一位「年長的女性」。我打敗了班上另外 250 個男生，贏得了她的芳心。如今，我們已經結婚 40 年了。我們有兩個非常棒的孩子，他們現在都在 NVIDIA 工作。我 30 歲時，和 Chris Malachowsky、Curtis Priem 一起創辦了 NVIDIA。他們是兩位非常出色的電腦科學家。我們想造一種全新的計算機，一種能夠解決普通計算機無法解決的問題的計算機。我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創辦一家公司，不知道如何融資，也不知道如何營運 NVIDIA。我當時只是想：這能有多難？結果證明，真的非常難。我們的第一項技術甚至根本不能用。我們幾乎耗盡了資金。有一次，我不得不飛到日本，向世嘉的 CEO 解釋：他們和我們簽約開發的那項技術行不通。我請求他們解除這份我們無法完成的合同，然後又請求他們繼續付款。如果拿不到那筆錢，NVIDIA 就會灰飛煙滅。那是一件令人尷尬、羞愧的事，也是我一生中做過的最艱難的事情之一。而世嘉的 CEO 答應了。我很早就明白，做 CEO 並不意味著權力，而意味著責任——你要承擔讓公司活下去的責任。我也明白，即使在商業世界裡，誠實和謙遜也可能換來慷慨與善意。我們用那筆錢重新啟動了公司。也正是在絕境之中，我們發明瞭新的晶片和計算機設計方法，而這些方法直到今天仍在被使用。 33 年來，NVIDIA 一次又一次地重塑自己。每一次，我們都會問：「這能有多難？」而每一次，我們都會學到：「比我們想象的更難。」但也正是在這些經歷中，我們學會了永遠不要把失敗看作成功的反面。每一次失敗，都只是一次學習的時刻，一次保持謙遜的時刻，一次錘鍊品格的時刻。挫折所鍛造出的韌性，才會給你再次出發的力量。今天，我是科技產業任期最長的 CEO 之一。NVIDIA，以及我和 45,000 位傑出同事共同完成的事業，是我畢生的工作。現在，輪到你們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了。而這個時機，不能再好了。我的職業生涯開始於 PC 革命的起點。你們的職業生涯，開始於 AI 革命的起點。我無法想象，還有什麼時刻比現在更令人興奮，更適合開啟你們畢生的事業。 AI 正是從卡內基梅隆這裡起步的。過去 24 小時裡，我在卡內基梅隆聽到了無數關於 AI 的笑話。卡內基梅隆是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真正的誕生地之一。20 世紀 50 年代，這裡的研究人員創造了 Logic Theorist，它被廣泛認為是第一個人工智慧計算機程式。 1979 年，卡內基梅隆創立了機器人研究所。今天早上，我參觀了一些機器人相關專案。機器人研究所是第一個完全致力於機器人技術的學術機構。如今，人工智慧已經開始徹底重塑計算。我親歷了每一次重大的計算平台轉移：大型機、個人電腦、網際網路、移動網際網路和雲端計算。每一波浪潮都建立在前一波之上。每一波都擴大了技術的可及性。每一波都改變了產業和社會。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大。計算正在經歷一次徹底的重置。自現代計算被髮明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樣的變化。過去 60 年，計算的運作方式基本沒有改變：人類編寫軟體，計算機執行指令。這個正規化已經結束了。人工智慧重新發明瞭計算。從人類程式設計，到機器學習；從執行在 CPU 上的軟體，到執行在 GPU 上的神經網路；從執行指令，到理解、推理、規劃和使用工具。一個能夠規模化製造智慧的新產業正在出現。因為智慧是所有產業的基礎。每一個產業都會被改變。對許多人來說，AI 帶來了不確定性。人們看到 AI 在寫軟體、生成影像、駕駛汽車，自然會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工作會消失嗎？人們會被拋在後面嗎？這項技術會不會變得過於強大？歷史上每一次重大的技術革命，都同時帶來了恐懼和機會。當社會以開放、負責、樂觀的方式參與技術進步時，我們擴充套件人類潛能的程度，遠遠大於我們削弱它的程度。所以，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我們必須保持清醒。人工智慧，也就是對理解、推理和解決問題能力的自動化，是人類迄今創造出的最強大技術之一。和此前所有變革性技術一樣，它既會帶來巨大的希望，也會帶來真實的風險。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不只是推進 AI，而是要明智地推進 AI。科學家和工程師肩負著深刻的責任：要同時推進 AI 的能力和 AI 的安全。政策制定者也有責任建立審慎的護欄，在保護社會的同時，讓創新、發現和進步繼續向前。歷史表明，那些在技術面前退縮的社會，並不能阻止進步。它們只是放棄了塑造進步、並從中受益的機會。所以，答案不是恐懼未來。答案是明智地引導未來，負責任地建設未來，並確保它能惠及儘可能多的人。我們不應該教人們害怕未來。我們應該以樂觀、責任和雄心去參與未來。世界上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如何寫軟體。但現在，任何人都可以要求 AI 幫自己構建有用的東西。一個店主可以建立網站，發展自己的生意。一個木匠可以設計廚房，為客戶提供新的服務。程式碼由 AI 來寫。現在，每個人都是程式設計師。這是第一次，計算和智慧的力量真正能夠抵達每一個人，並彌合技術鴻溝。就像電力和網際網路曾經帶來的改變一樣，AI 將需要數兆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科技基礎設施建設，也是一次一代人難遇的機會：重新工業化美國，恢復這個國家的建造能力。為了支援 AI，美國將在全國各地建設晶片工廠、計算機工廠、資料中心和先進製造設施。AI 給了美國重新建造的機會。電工、水管工、鋼鐵工人、技術人員、建築工人——這是屬於你們的時代。 AI 不只是在創造一個新的計算產業。它正在創造一個新的工業時代。支撐這些新基礎設施，需要巨大的能源供給。但它也正在推動數十年來最大規模的能源基礎設施投資之一：現代化電網，擴大電力生產，並加速可持續能源的發展。是的，AI 會改變每一份工作。但一份工作的任務，和一份工作的目的，並不是同一回事。許多工會被自動化。一些工作會消失。但許多新的工作，以及全新的產業，也會被創造出來。軟體編碼任務正在越來越多地被自動化。但藉助 AI，軟體工程師可以擴大尋找解決方案的範圍，從而挑戰更有雄心的問題。放射影像分析正在越來越多地被自動化。但藉助 AI，放射科醫生將被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更好地診斷疾病、照護患者。 AI 不會取代人類，它會放大人類的能力。這就是為什麼，即使 AI 寫了更多程式碼、分析了更多掃描影像，對軟體工程師和放射科醫生的需求仍在繼續增長。 AI 很可能不會取代你。但比你更會使用 AI 的人，可能會取代你。所以，一個很好的思想實驗是：我們希望自己的孩子被 AI 賦能，還是被那些被 AI 賦能的人甩在身後？沒有哪位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落下。所以，讓我們安全地建設 AI。同時，也讓我們想象一個樂觀的未來：一個讓我們的孩子願意參與其中，並受到鼓舞去共同建設的未來。因此，我們可以，也必須同時做四件事：安全地推進技術；制定審慎的政策；讓 AI 被廣泛獲取；鼓勵每個人參與其中。每個人都應該擁有 AI。機會不應該只屬於會寫程式碼的人。 2026 屆畢業生們，你們正進入一個非凡的時刻。一個新的產業正在誕生。一個新的科學與發現時代正在開啟。 AI 將加速人類知識的擴充套件，幫助我們解決曾經遙不可及的問題。我們有機會彌合技術鴻溝，讓數十億人第一次真正獲得計算與智慧的力量。我們有機會重新工業化美國，恢復我們的建造能力，並幫助創造一個比你們所繼承的世界更富足、更強大、更有希望的未來。沒有哪一代人在進入世界時，擁有過比你們更強大的工具，也沒有哪一代擁有過比你們更大的機會。我們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這是屬於你們的時刻，去塑造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所以，跑起來，不要慢慢走。卡內基梅隆有一句我非常喜歡的校訓：「My heart is in the work.」我的心在這份事業之中。所以，把你們的心投入工作。去創造一些配得上你們所受教育、配得上你們潛力，也配得上那些早在世界相信你們之前就相信你們的人的東西。祝賀你們，卡內基梅隆大學 2026 屆畢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