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fake 用大量色情片訓練 AI：但法律只保護臉，從沒人在乎那具身體屬於誰？

AI deepfake 色情片的討論長期聚焦於被合成的臉，卻忽略那具身體屬於誰；超過 10,000 TB 的成人內容疑被用於訓練 nudify 模型。（前情提要：加州大學研究「AI 腦霧」現象：14% 上班族被Agent、自動化搞瘋，離職意願高四成）（背景補充：快訊》黃仁勳最後一刻登空軍一號「陪川普訪中」，NVIDIA 晶片出口成焦點）當有人談論 AI deepfake 色情片，討論焦點幾乎都放在那張臉，那個被合成上去、做了她從未做過之事的臉。但有另一個問題幾乎無人提起：那具身體是誰的？根據《technologyreview》報導，現年 37 歲、紐約執業心理治療師 Jennifer，2023 時年用臉部辨識軟體搜尋自己十年前的成人影片，結果找到一支她從未見過的影片：她的身體，換上了別人的臉。她從背景認出那是 2013 年拍的場景，才意識到：「有人用我的身體做了 deepfake。」 Deepfake 這個詞誕生於 2017 年 11 月，Reddit 用戶「deepfakes」將名人臉孔合成到成人演員身上。從那時起，成人創作者的身體就成為最常被盜用的素材，這種情況「一直都在發生」，專精成人產業的律師 Corey Silverstein 說。但問題性質已改變。成人演員的身體不再只是被擷取用於個別影片，而是作為訓練資料，教 AI 如何生成「逼真裸體」，如何移動、如何看起來真實。這個過程沒有知情同意，也幾乎無法追蹤。「nudify」app 的商業模式建立在這個基礎上：只需上傳一張穿著衣物的照片，就能得到一張偽造裸照。這類 app 幾乎可以確定使用了超過 10,000 TB 的線上成人內容作為訓練來源，創作者幾乎毫無救濟途徑。 UC Berkeley 數位鑑識專家 Hany Farid 說：「這些都是黑盒子。」但以成人內容在網路上的普遍程度，被用於 AI 訓練是「合理的假設」。問題還不只停留在訓練資料。AI 已能完整重現成人演員的外觀與聲音。創作者 Tanya Tate 最近得知，有名粉絲花了 2 萬美元與一個 AI 版本的「她」進行性聊天，那是詐騙者製作的。多名粉絲受騙後，開始指責 Tate 本人並散布不實陳述。版權執法公司 Takedown Piracy 透過數位指紋技術，從 Google 單一平台下架了 1.3 億支侵權影片，即便影片被修改或人臉被替換，數位指紋仍可識別原始素材。許多成人演員多年前簽署的合約，含有「出版商可使用目前存在或未來將被發現的任何技術」條款。當年的想像是 VHS 轉 DVD。沒有人預見到「未來技術」意味著：用你的內容訓練 AI，生成一個可以取代你工作的合成替代品。MIT 電腦科學博士生 Stephen Casper 指出，AI 崛起前就開始創作的演員，根本不可能預先同意 AI 用途；這些風險是「被追溯強加的」，Jennifer 如此形容。 AI 的欺騙能力同樣在加速。Farid 2025 年的研究發現，受試者正確辨識 AI 生成語音的準確率僅約 60%，和隨機猜測相比高不了多少。美國目前唯一針對 deepfake 的聯邦法律是 Take It Down Act，要求網站在 48 小時內下架非自願親密影像（NCII）。法律立意是保護受害者，但可能走向相反方向。 Santa Clara 大學法學教授 Eric Goldman 指出，任何人都可以舉報合法、有當事人同意的成人內容，聲稱它是 NCII，迫使平台下架。這讓該法成為潛在清除工具，恰好符合 Project 2025 將色情內容從網路掃除的目標。美國法律目前不將這類侵權視為隱私侵犯，因為「我們不知道該把責任歸給誰」，Goldman 說。EU、英國、澳洲已宣布限制 nudify app，但這些 app 一旦被下架，往往換個名字重新出現。 Reba Rocket 說：「AI 女孩會做任何你想要的事，她們不說不。這讓我感到恐懼，尤其是當他們用真人來訓練那些模型的時候。而一旦上了網，就永遠在那裡了。」